静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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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亮。

  你下床离开我,站在窗前。

  太阳从湖上升起,朝霞绚烂,晨风里有水藻腥湿的味道,有花草木石的气息,有大小飞鸟啼鸣的声音,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你也不说。

  大自然的节气变化,万物消长,人来人往,一概看在眼里。

  那一刻,我与你是心领神会的,但又说不出。

  你只是静静地站着。

  你确切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你的脸,除了专注之外,没透露任何东西。

  看着你,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仿佛,我正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从桥梁护栏上弯下去,凝视着我看不见的一条河、一艘船和一群鱼。

  其实,我可以看见你的脸。

  你是惯于沉默的。

  好像,你正告诉我:你听,不一定听见;你看,不一定看到;你说,不一定说出。

  所以,你宁可总结于一句叹息。

  我爱你的沉默。

  我也爱你的叹息。

  我睁开眼,又闭上眼,印下你在晨风中的踞立。

  你的静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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