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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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来了。

你走进一间包厢。

两个男人靠窗对坐。

一个是年轻人,肉圆脸。

另一个,中年,留着胡渣。

你们互相点头示意。

窗外下着雨。

拿出便签,你想写点东西。

那位年轻男子是成都人。

他建议跟你交换位置。

靠窗的位置可以使用小桌子,比较方便写东西。

他们要去杭州。

两人在那里的同一家工厂上班。

中年男子已经在那里做了七年。

他的家人住在上海。

列车开开停停。

车厢里逐渐人稀。

你停下笔。

中年男子转过视线。

年轻人,低着头,玩手机。

望向窗外。

雨停了。

你从洗手间回来。

中年男子,正用一张从杂志上撕下来的封面纸做东西。

被烟熏黄的大手指,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撕成好几小片。

年轻人带着骄傲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他做过。

中年男子撕着撕着。

一个人的侧影逐渐出现……头、肩膀、臀部、脚。

他把纸人横着折了几下,又侧着折了几下。

接着,非常巧妙地从中间撕下一小块,然后整个对折。

一个四寸高的男人完成。

当他把对折处拉开,一根阴茎随即翘了起来。

合下,就又垂下。

因为,你正看着,所以他露了这一手。

不然,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你们三个都笑了。

他说,他可以做得更好。

他把那小人放在手上,几近温柔地轻轻捏皱。

小桌下有个垃圾袋。

他把小人丢进去。

然后,双臂交叉地凝视窗外的夜。

列车安静前行。

 

 zhi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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