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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第一人称

 

引子:

 

一直以来,认为饲养狗猫是无聊女子和幼稚小孩的嗜好,是一件相当无趣的事情,男人老狗,当然认为偶尔吃狗肉唰猫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奈何,身边几个宠物主人总在任何适当或不适当的朋友聚会中狗声猫气一翻,并且旁若无人,乐此不疲。而且,那些有名有姓的狗猫们不是外国靓仔,就是港台巨星,真能雷倒一大片;女人称呼,抚摸,拥抱它们时那种温柔软腻,足以引起男同胞的莫名妒嫉。 

 

钊去某贫困山区村委会挂职支部书记,收养了一只小狗。群中,小狗的成长写真集时常更新,引来无数美眉的母爱足迹。心有不甘,“食肉兽”斌提出号召:等小狗可以宰杀时,男同胞们齐齐去探望,顺便大吃一顿狗肉。一众美女狂踩,眼看群情汹涌,众怒难犯,群主唯有将斌“和谐”了三天。斌最终斟茶认错,不过,从此多了一个“狗血斌”的别称。

 

一天,玲来电话:前段时间,华仔病了,花了几百元,看医生真是很贵,打算给华仔买医疗保险。熟悉社保政策的我就通前彻后地解释了一个小时,最后问:华仔是谁?玲说:我家的小猫。狂吐!玲继续兴味盎然:这有什么问题?上次娟的狗死了,她在山上给它盖了个坟,怎知附近村民不给,最后,她要将它挖出来再去火花了,前后她哭了六次… …我勾勾手指:死亡,埋藏,挖掘,火化,撒灰,五次而已?玲说:头七呢!倒下!

 

 

 

初见面时,他正躲在邻居青的脚跟后面,探头探脑,观察着周围陌生环境。沙发上,厨房里,酒柜下,相似的摆设,不同的味道,他频频嗅闻,左顾右盼,仿佛要确定着什么,一双晶亮的圆眼睛真瞅着我,透出几分漫画中常见的那种恬静而忧伤的神情。熟悉情况后,他就自娱自乐地玩耍起来。最后,他趴在露台上,大头伸出栏杆极力眺望远方,风徐徐吹起,他的耳朵随着之缓缓摇动,像在迎接风的吹拂,又像在聆听风的呢喃,然后,满足地窝在花盆边缘,晒着暖暖的日光,闻着泥土的芳香沉沉入睡。真古怪!

 

青是他五年人生中的第三个主人。据说,青第一次抱住他时,他哀哀地发出埋怨的叫声,挣扎着企图逃脱;突如其来,青的心紧紧一缩,被铺天盖地袭来的柔软又坚强的力量包围着,感觉到生命被托付在手中,一个暖呼呼,沉甸甸,会生气,爱撒娇的个体。于是,青被这个无赖征服了。奈何,阿青还得接受他那异常的生活习惯。当他发出高昂而连续的喵喵声,是宣告肚子饿了请尽快喂食,若不受理睬,就发出如呕吐的夸张声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贴着脚边高高翘起臀,则是在撒娇,寻求抚摸或者来一场逗猫棒游戏;驻足大门口,频频回首叫唤,便是想出去玩耍,如果达不到要求,就要小心明早皮鞋失踪一只,皮衣数处破损,而且是最贵的那种,拿着充满尿骚味的鞋子向他兴师问罪时,他立即摆出忏悔表情,低头频频哀声求饶,同时还记得在第二天自作聪明地跳上抽水马桶尿尿,并呼唤青来观赏,一副“我很乖”的嘴脸。真无赖!

 

样貌,喜好,语言完全不同,我总奇怪他们何以能相依为命,建立关系。青说,他们之间总能整理出一套让彼此明白的沟通方式。他负责需求,青负责喂养,取悦对方似乎是共同的权利和义务。每次晚归,一打开门,整天未进食饿着肚皮的他总是扑上前欢迎,没有丝毫迟疑和怨对,完全没有别人那种因为许多复杂的期待失望交织着盈亏而回收在心头的习惯,单纯得只会表达见到青的欢欣。向来沉默寡言的青,遇上这“安静的男人”,竟也开始如许多人一样,傻傻地对着他说起话来,有意义的,没意义的,一古脑全对他倾吐,望着他通透的眼眸,在心底深信他其实都懂得,只是无法说得明白而已。真坦然!

 

慢慢成熟的他走进了恋爱的季节。对象是对面楼一只娇纵凶暴的大母猫,只爱自己,从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跟在后面就像一个不懂世故的小毛孩,下场总是招来母猫的怒目相向,甚至一顿毒打,终于无法幸免于单恋的挫败。可是,他的爱意那么浓烈而无所畏惧,动机如此坦率而理直气壮,丝毫不懂得隐藏;他从不采用迂回进退那套,也不因对方的倨傲而减损半分依恋,仍然整天傻傻地一颠一颠地跟前跟后,为她张罗觅食,一副幸福的样子。一出门就不见踪影的情形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一晚他神秘地回到家里,疲倦但又满足地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为此,青纳闷了一阵。不久,青看见那大母猫挺着大肚子在阳台晒太阳,才抓住他取笑一翻。真直接!

 

生活中无足挂齿的细微风吹草动,对他而言,似乎都神谕般充满玄机。一只迎风飞舞的蝴蝶,一阵低沉重复的冷气运转声响,都能吸引他凝神的注视和专注的谛听。棉絮缓缓自空中降落的游弋生姿,云朵疾行遮蔽日光映在墙上的光影变幻… …似乎生活中,俯拾皆是他目光焦点之所在。如果蹲下身子,循着他对万物充满惊奇的视线,找寻攫取他注意力的事物,青似乎能够发现这个似乎与日常生活有点不一样的世界。屋檐是他发白日梦的大床,庭院任他优游穿梭,阁楼缝隙建成秘密基地… …似乎,人们轻忽筛选的城市街道中,有无数不知名的蛰伏景物等待着他去发掘,跳跃,穿行,钻探,藏匿和捡拾。真哲学! 

 

结语:

 

原来,男人不坏,女人真是不爱。看来,一个古怪,坦然,直接的无赖,再加一份哲学气质,真是能吸引美女们狂声尖叫,投怀送抱的。

孤影自怜,禽兽不如的我和你,想一想,还是约钊书记和狗血斌去吃顿红烧狗肉,火锅猫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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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sponses to " 猫的第一人称 "

  1. amyi 说:

    狗猫的哲学也发现,果然厉害!

  2. 说:

    晕!比你骗左入来,还以为是我认识的添~~~

  3. 九九 说:

    动物世界比较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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